年底事儿挺多,《红楼梦》还没读完1。
很多朋友也觉得今年过得特别快。
其实,以「年」计算的时间,对成年人来说通常都是在不知不觉中,一晃而过的。
反倒是一天,往往很漫长。
再说,在这史蒂芬金编剧周星驰导演的一年里,很多人没有扛过去234。
能够一晃而过,应该觉得幸运。
所以,艾师兄说,「活着,就够了」。
疫情给我最大的触动是,人的注意力其实是人拥有的最有流动性,最有价值的资产。
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多产品抓住人类的弱点来诱惑我们,把注意力作为商品来攫取。
但即使你像我一样,不装头条的产品5,不逛购物网站,不玩游戏,也扛不住疫情后,远程办公在线开会,各种通知提醒在各种工具里飞来飞去。
Aldous Huxley 在他的乌托邦小说《岛》里,描绘了一种名为「Mynahs」的鸟,它们周期性地飞来飞去,嘴里叨叨着「注意注意」,来帮助做白日梦的居民回到他们自己的现实生活中。
我们今天的问题是大家哪怕想要集中注意力,社会制度和结构也释放了太多「Mynahs」,迫使我们频繁快速地切换上下文,以至于没有人可以集中注意力。
要怎么守住注意力这项资产,不同的人大概是有很多不同办法的。
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办法,今年单位时间的产出略有提高。
一开始,我很羡慕那些可以把日程表维护得规规整整并且严格执行的人,认真研究和使用了很多时间管理的方法,发现对我来说都不太有用。
这可能有点像刚开始创业时,我总是想 工作生活怎么平衡,也研究了各种方式方法,然后放弃了。
一路下来,我形成了一个观念:你如果在找「平衡」,这个多了,那个就少了,心理上就很容易进入博弈。
可以把工作看成生活的一部分。
投入地去工作也是一种美好的生活。
如果你需要 8 个小时睡眠,需要有假期去世界各地旅行,才能保持投入的工作,就去找这样的工作,但保证在工作时全力以赴6。
寻求「平衡」比心理博弈更负面的影响是,你让自己陷入了一个「零和」的游戏。
认为做某件事情就影响了其他事情,这很「零和」。
对我来说,保持注意力的方式不是固执地对某些想要去做的事情说不,而是允许自己的注意力在某段时间里因为探索这些选择而非常「涣散」。
我从来没法靠日程表上的一个会议提醒,或者某个信念,在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立刻变得专注。
人应该去打开自己觉得装着宝藏的门,然后对自己说,「好的,我满足了」,而不应该通过强迫自己选择一个选项来「集中」注意力。
我怀疑这是为什么国外老师或者学生有「gap year」,Google 早期有 20%的自由时间的原因。
如果你写程序的时候想着《红楼梦》,可能是因为你内心真的想要探索一下《红楼梦》。
不要管它,放手去干。
专注是目标,而不是实现路径。
没有人可以通过专注变得专注,只能通过遵从内心去探索,让每个探索都变得专注。
不要管,放手干。
做到不管,既靠觉悟,也靠积累;既是道理,也是功夫。
人总认为自己所思所想所为就是自己,那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还有的人认为自己看过的书讲过的道理就是自己,那就是前人所谓的「百年钻故纸」,这种人最不值得一提。
恰恰因为思想、情感、知识,它们不是你,它们自己有自己的运转,你才能得到它们,你才能使用它们。
你能做的就是不要让这些东西,打扰「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