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nciel

魂飞魄散

Memo of the old man

我已经四十一岁了。

现在看来,我在上海那几年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文字和歌曲中的上海正在绝迹。它和中国任何一个被匆忙的现代化了的城市一样,到处爬满了垃圾一样的高楼和广场。我原本指望能住进一个幽深的弄堂里,并在昏暗的拐角处邂逅一些身段妖娆的女人。结果,我只能在花木路旁的一个阴冷潮湿的搬迁小区里面,和三个素不相识的人合住。

我的室友们个个都年富力强。只要他们晚上不手淫,早上我就会被他们气宇轩昂的关门声惊醒。这并不奇怪。一旦没有了永无止境的欲望所激起的期待,也就没有什么东西能支撑你在这样一座城市里生活下去了。你会像我一样,“过得魂飞魄散”。

“过得魂飞魄散”是一次电视征婚节目结束过后,我带回家的那位女朋友评价我的。我知道她也是因为那一屋子胡乱堆放着的书。实际上,因为年龄大的缘故,单位里面每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节目都会介绍我去。所有的女人,都会在看过我的住处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开始我觉得奇怪:无论她们在这间屋子里面和我讨论的是股票期货,电影音乐,还是诗词歌赋,她们都会在离开后失去联系。甚至有几个特别聊得来的女孩,在度过了愉快的夜晚后,第二天还是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现在,我并不为她们的离去觉得沮丧。这些流光般掠过的姑娘,虽然只在我脑海中留下斑驳的印象,但就像一个古玩爱好者总是在支离破碎的青铜残片里找到一小块精华一样,我对仅仅记得那些美好的,各有所属的体味、发型、乳房和小腿感到心满意足。

只有一次。那是个昏暗的下午,一个来自高邮的女孩在我怀里延绵不绝的讲述着扬州的兴衰。虽然对《广陵对》里面的歌颂早就感到怀疑,但是女孩的叙述却详尽的无可挑剔。同时,她带来的高邮咸鸭蛋也让我无暇和她争论。

“康乾盛世之后,盐业衰落,扬州就衰败了。扬州被人们记住的,也只有玉人何处教吹箫了。”

在我完全徜徉在那虚幻的拱桥回廊,那带运河的城市时,她选择了嘎然而止。

“这就是你来上海的原因?”

她没有回答,而是有些不由分说的拉起我的手,朝她的身上按过去。我的手指紧张的扣在她那桔红色连衣裙的领口上,掌心刚刚碰到胸罩那柔软的海绵,脑门上激荡的巨大力量就让我感到眩晕。

“不用怕。”她向我古怪的笑了一下,随后掀起了胸罩。

Coffee Break

你们觉得Lenciel的结尾是,请投票:
[A]她的胸部有巨大的伤疤,原来她得过乳腺癌,丢,在这个奶粉不靠谱的年代,只能忍痛割爱。
[B]她的胸部怎么形状有些奇怪,原来是块健硕的胸大肌。再往下一看,丢,我发现他是个男人。
[C]还是不要搞笑,好好结个尾:

这一次,我感到了真正的魂飞魄散。